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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赛作品】刍析自媒体时代背景下反邪教法律体系的完善

发布:Aug 13, 2018 来源:钱江潮 作者:王永洪

当前,随着互联网技术的迅猛发展和智能手机的普及,自媒体时代已经到来,人人都可成为媒体人。邪教组织也紧跟形势变化,看中了自媒体方便、快捷、用户群庞大且自带一定私密功能的特点,成为了其联络及传播的“新宠”。近年来,笔者通过分析全国各地部分邪教案件情况,发现邪教组织的联络及传播形式正愈加多样化,其中以微信为代表的社交自媒体的渗透力度愈发增强。

一、邪教组织倾向利用微信传播的原因

据统计,截至2017年9月底,微信月活跃用户量达到9.8亿而且一直在增长。[[1]]此外,超过九成微信用户每天都会使用微信,61.4%的用户每次打开微信必刷朋友圈,半数用户每天使用微信超过1小时。[[2]]庞大的用户基数和极高的使用频率,正是邪教寻找的滋养繁衍的“温床”。

(一)微信是较便捷的“传教平台”

目前,邪教组织越来越注重网络传播的运用,发挥了其他传播手段所难以起到的特殊作用。[[3]]随着现代科技,尤其移动互联网技术的飞速发展,以微信为代表的自媒体客户端不仅被争相应用于传媒业、商业领域,而且被国内外各种邪教势力应用于违法犯罪领域。微信不仅具有庞大且稳定的用户群体,大大提高了信息的传播效率和范围,而且能实现传播者与受众群体之间的定点双向互动。基于此,受众群体更加容易通过微信进行互联网上传、下载邪教信息,接受邪教组织指令;而传播者则更加容易发展和控制信众。

(二)微信容易引发“病毒式传播”

邪教组织习惯于将歪理邪说在谎言的“精美包装”下诱导受众复制、转发、分享至他(她)们的好友或朋友圈,致使原先的受众转变成为下个主动传播者,形成了一个“病毒”的传播过程,而新的受众又变为了下个传播者,如此无限发展下去,祸患无穷。这种“一对一”、“一对多”的病毒式传播过程,在熟人心理的辅助催化作用下,邪教信息的传播变得更有针对性,也更有效率,接受度也大幅提升。被传播的好友以及身处朋友圈的受众,不再是被动地,而是积极主动地接收信息,并参与再次转发,而这为邪教组织固定受众,进行下一步洗脑提供了基础。

(三)微信具有较安全的“私密空间”

微信里的好友以及据此形成的朋友圈动态,是以熟人为单位组建的“牢固关系网”,能够互加微信好友的人,几乎都是自己所认识的,关系稳定且可靠。据“CNNIC中国社交类应用用户行为研究报告”显示,微信用户所关注的联系人,现实生活中的朋友和同学占比在90%以上,同事、亲戚占比在80%以上,老师和领导的比例在50%左右[[4]]。

同时,点对点的封闭式传播圈,这更体现了“人以群分”的特质,即每个人所能接触到的信息,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他的交际圈及所在的群体。[[5]]“聚集成群的人,他们感情和思想全都采取同一个方向,他们自觉的个性消失了,形成了一种集体心理。”[[6]]这样的熟人社交圈,有效排除了他人窥探朋友圈分享内容的可能性,令朋友圈里的邪教信息成为了较为“安全的、不被外人所知的”信息。

二、我国反邪教法律体系的短板

(一)刑事立法起步存在滞后

虽然1997年《刑法》填补了1979年《刑法》中对组织、利用邪教进行违法犯罪活动留下的立法空白,并于1999年和2001年由“两高”相继出台《关于办理组织和利用邪教组织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及《关于办理组织和利用邪教组织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作为补强,但是伴随着新兴传播媒介的发展和我国反邪教斗争的深入,刑法和司法解释中的量刑标准却并没有涉及邪教组织利用新兴传播媒介的犯罪,这给当时邪教违法犯罪事实的认定和量刑判定带来了巨大阻力。

(二)现行法律略显繁多杂乱

2015年刑法修正案(九)和2017年2月1日正式实施的“两高”《关于办理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对当前互联网新形势下,尤其是新兴自媒体时代背景下,如何规制我国的邪教问题又进行了与时俱进的大幅完善,明显加大了对邪教犯罪的处罚力度,包括刑期提高和增加并罚或单处罚金,以及剥夺政治权利,重新界定了“犯罪预备”和“犯罪未遂”的情形等,明确了利用通讯信息网络宣扬邪教的具体情形。

但从我国近二十年来的反邪教实践来看,司法机关打击邪教的法律依据,还只能局限于《刑法》、《集会游行示威法》、《治安管理处罚法》、《社会团体登记管理条例》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相关司法解释等法律、法规以及适时制定的政策中,始终没有一部成文的、系统的、全面的、专业的反邪教特别法。[[7]]而针对自媒体领域的邪教问题,还要结合《网络安全法》,人大常委会相关决定、办法,以及“两高”对个人信息等问题的司法解释。邪教问题一旦牵扯到新兴自媒体,在当前法律体系下的成文法依据显得繁杂凌乱。

(三)配套理论及机制不健全

当前立法中,无论是《刑法》还是2017年新的“两高”《适用解释》,都缺乏对自媒体中“言论自由与邪教联络传播的边界”问题的明确,并且当前的反邪教法律体系更多的是对事后的惩处加以规定,没有提供配套的预防自媒体领域邪教问题发生的机制存在。

因此,对反邪教法律体系进行系统完善,强化针对当今自媒体时代背景下的反邪教法理论,已经成为了司法理论界和实务界探索的重要方向之一。

三、反邪教法律体系完善的建议与对策

反邪教立法涉及到一个国家政治、经济、文化、民族、宗教传统等多层次多方面,因此,纵观世界很少有国家能够出台一部穷尽本国邪教问题的反邪教特别法。法国是在反邪教专门立法方面走在前列的国家。2001年5月30日,法国国民议会通过了《对侵犯人权与基本自由的邪教组织加强预防和惩治法》,这是第一部全面的反邪教专门立法。但我国目前制定反邪教特别法的条件尚不成熟,本文尝试在自媒体领域的邪教规制方面提出些许观点,对我国现阶段自媒体领域反邪教法律体系进行有关探索完善。

(一)明确言论自由与邪教信息的边界

在当前的自媒体时代,如何使公民的网络言论自由与邪教的歪理邪说进行严格的区别,应从法律层面严格确立规制邪教信息的范围,切实保护宪法赋予的公民言论自由。建议在立法层面探索以下三要素,只有三要素全部符合,才能确定其为邪教信息。

1.确定疑似邪教信息是事实性言论还是观点性言论。基于事实的客观说明,或者是基于事实的主观评价,即使包含着宗教、气动、神化首领等成分的言辞,也应当属于言论自由的范畴。只有疑似邪教信息是基于非事实的无端捏造的主观性言论,才能确立为邪教信息三要素之一。

2.确定疑似邪教信息是否达到足以让受众受到蛊惑或被蒙骗的程度。如果疑似邪教信息基于非事实的无端捏造的主观性言论足以被受众误以为真或信以为真,才可能确立为邪教信息三要素之二。

3.确定疑似邪教信息是否足以造成法益的侵害。只要疑似邪教信息基于非事实的无端捏造的主观性言论足以被受众误以为真或信以为真,而且对法律所保护的现实权益造成了客观性损害后果或势必会造成客观性损害后果,则可以确定符合了邪教信息三要素的全部要素,断定其为邪教信息。

确定邪教歪理邪说之三要素

要素一

确定疑似邪教信息是事实性言论还是观点性言论

要素二

确定疑似邪教信息是否达到足以让受众受到蛊惑或被蒙骗的程度

要素三

确定疑似邪教信息是否足以造成法益的侵害

(二)完善网络实名制

当前网络实名制提议正在落实过程中,对于新媒体领域反邪教工作,建议将“网络实名制”明确写入立法中,用于各类社交自媒体平台,实施前台匿名后台实名的政策。服务器后台需对用户进行较为严格的个人信息完善验证,用户在向后台提供真实身份信息并审核通过之后,在前台则可使用较为自由的称呼或匿名,以此取得互联网虚拟世界与真实身份之间的平衡点。如此一来,社交新媒体在实施实名制后,一旦发现实名认证用户的操作涉及违法行为,就可及时对虚拟网络世界进行追溯倒查,采取一定的干预,进而维护现实社会的稳定。

(三)建立健全新媒体反邪教预防机制

1.强化舆情监控技术配套机制

在自媒体时代,反邪教的技术要不断跟上科技发展步伐,不仅要对网站等平台进行邪教舆情监控,更要对自媒体平台进行邪教舆情监控,从而更快地适应当前移动互联网新兴媒体格局的变化。这就需要舆情监控技术支持机制的配合。

2.确立舆论引导队伍建设机制

对于应对自媒体中的邪教舆情,需要配套建立舆情应对机制,培养一批既能富有邪教事件处理经验、又能熟练操作新媒体的新型人才,在互联网上与网民互动,多渠道发声,引导正能量,抢占舆论阵地。广泛传播反邪教科学知识,弘扬科学真理,营造浓厚的反邪教网络信息文化氛围。

3.善用官方资源抢占传播阵地

加快运用新兴自媒体,建立知名度高、话语权重、权威性强、用户量大的自媒体平台,予以正能量的反击。一是加强官方权威发布力度,提供公众反邪教举报多样化途径。如在各县(市、区)、镇(街道)推出当地特色的“区域发布”,对涉及邪教、谣言、不实舆情等进行统一发布,减少歪理邪说消息在传播过程中出现的信息扭曲、变形。二是开启谣言粉碎系统,重点对与网民息息相关的社会热点类、科普类、医疗健康类的内容进行专业分析和辟谣。如2014年10月,微信与人民网、果壳网、丁香园等合作发布官方辟谣账号“谣言过滤器”。[[8]]三是坚持正确导向,加强对行业自律的约束,提升自律意识。如2015年杭州市网络文化节期间成立的“杭州阳光微信联盟”,让全市70多家自媒体共同签署文明倡议,传播正能量。[[9]]

当今世界,自媒体领域下的邪教问题,从源头到传播过程,在强大隐匿性的遮盖下,具体司法操作困难重重,相关立法也不可能盲目照搬国外的法律与衡量标准。因此,综合考虑我国国情和新兴传播媒介的发展,进一步构建完善的反邪教法律体系依旧任重而道远。


[[1]] 凤凰网. 外媒:腾讯借微信在中国支付领域逼近支付宝

 [EB/OL]. http://news.ifeng.com/a/20171128/53657615_0.shtml.2017-11-28.

[[2]] 英木. 第一财经日报:小心!微信“清粉” 反成“被刷粉”

 [EB/OL]. http://www.yicai.com/news/5252883.html.2017-11-28.

[[3]] 文润玉. 凯风网:邪教组织传播歪理邪说的途径和控制措施

 [EB/OL]. http://www.kaiwind.com/anticult/xingao/201410/15/t20141015_1994415.shtml.2017-11-28.

[[4]] 余秀才,赵天浩,童石石.2014年中国微信发展报告[EB/OL].(http://www.cssn.cn/xwcbx/xwcbx_xmt/201507/t20150707_2068042.shtml.2017-11-28.

[[5]] 周曦.微信谣言传播分析及其对反邪教工作的启示[J].温州职业技术学院学报,2016,16(4):79.

[[6]] 古斯塔夫·勒庞.乌合之众---人众心理研究[M].冯克利,译.桂林:广西师范人学出版,2007:45.

[[7]] 黄奎.当代中国反邪教立法问题简析[J].世界宗教文化,2015,(6):129.

[[8]] 周曦.微信谣言传播分析及其对反邪教工作的启示[J].温州职业技术学院学报,2016,16(4):79.

[[9]] 周曦.微信谣言传播分析及其对反邪教工作的启示[J].温州职业技术学院学报,2016,16(4):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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