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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不过是男女的一场博弈?

发布:Jun 13, 2017 来源:北京晚报  作者:佚名

《爱情简史》 史钧  中国致公出版社

记得上世纪八十年代,一部《爱情是什么》的电影颇为流行。剧中,一姑娘质问一小伙子“爱情是什么”,小伙子左挠右挠了半天,然后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爱情就是同床睡觉”。此言一出,自然是贻笑大方。

在绝大多数人看来,电影里的这句台词“粗俗”得不堪入耳,与主流话语宣扬的爱情观更是南辕北辙。围绕“爱情是什么”的千古命题,无论是古希腊的大哲还是历代文豪均莫衷一是。爱情是人类永不过时也永不凋谢的话题,身为生物学者的史钧,显然没有拘泥于爱情那美妙的浪漫,而是透过现象看本质,开篇便一针见血地指出,“这是由男人和女人组成的世界,所有的爱情故事都不过是男人和女人博弈的前奏,全部社会现象都是男人和女人博弈的结果”。史钧进一步指出,“相伴一生都只是婚姻的副作用,交配生子才是婚姻的核心任务”。言外之意,爱情的本质就是交配权博弈,只不过被人们赋予了丰富的人文内涵,使得原始的生殖问题变得更加婉转隐讳,甚至成为展示情商的游戏。

当然,史钧笔下的爱情不能等同于原始交配,否则人类便只剩下生殖,而不会派生出生活这一极富情感想象的深刻内涵,更别奢谈什么高大上的人生了。而爱情之所以充满太多变数,根本原因在于人们审美情趣差异所致。

事实上,爱情只是本书的一个引子。顺着这条吸人眼球的线索,史钧从恋爱博弈出发,一路探讨了信息、处女、婚姻、夫妻、光棍等13个关乎男女双方的博弈话题。在史钧笔下,男女之间无处不充满博弈,有的博弈是外在直接的,比如过去就有决斗,有的则是隐性的,如同一杯甘甜的美酒,需要细加品尝才能感知其中美味。

既然男女博弈的宿命无以改变,那么作为一个物种的不断繁衍,博弈之间就必须架起足以凝聚双方的桥梁,所以“合作是男女博弈的前提,只有合作才有继续博弈的可能”。而实现合作,意味男女双方“在考虑自己利益的同时也考虑对方利益,这才是男女博弈的精髓”。人类之所以区别于大自然界的其他动物,一个很重要原因就在于人类具有同理心,懂得放下私利寻找合作的重要性。在《未来简史》一书中,历史学家尤瓦尔·赫拉利就曾指出,正是因为懂得合作的重要性,原本在身体方面并不占据绝对优势的人类,最终得以超越诸多大型猛兽,成为地球上的唯一主宰者。

合作重要,志同道合也重要,但事实上很难找到两个审美情趣绝对相同的人。所谓两厢情愿、情投意合,最终能够白头偕老的,很少彼此真就百分百的满意,只不过双方深谙妥协的艺术——“婚姻是一个妥协系统,大家走到一起为的是组建家庭,而不是构筑小型拳击场”。也就是说,那些为人称道的美满婚姻并非就没有博弈,只不过双方更善于妥协。妥协是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否则,就可能沦为一边倒的力量失衡,婚前可能表现为生殖暴力,婚后则可能成为关系破裂的伏笔。

一夫一妻制是人类学和社会学高度关注的重要话题,史钧自然不会漏掉这一关键。“从理论上推测,一夫多妻制只能使人类保存更强的基因,而一夫一妻制却可使人类保存丰富的基因多样性,比如艺术气质、数学才能,以及善良、诚实等性状,都可以得到遗传,从而也保证了人类行为、思想的多样性。”一夫一妻制的优越性显然不止于此,史钧认为其最大的好处在于可以最大限度遏制野蛮的杀婴行为。

人类从爬行到直立,从原始到文明,历经数万年,可以说,今天所形成的一切,均经历过千淘万洗,所有存在的现象均存在合理性。尤瓦尔在《未来简史》中曾类比:相较于马、牛等动物一出生便能站立并自主进食,人类更像是早产儿。史钧将此现象解读为女性的一种生殖策略:她们以“最快的速度产下孩子,努力降低对后代的单方面投资,迫使男人加大后续投资,否则孩子就难以存活,以此绑架男人共同抚养”。

不难看出,博弈虽然是男女生活的“主旋律”,但只有合作才是推动人类文明不断进步的基础。正因如此,史钧不忘忠告:“所有的男女都应该首先展示善意,然后表现宽容”。哈佛大学心理系教授斯蒂芬·平克在《人性中的善良天使:暴力为什么会减少》一书中指出,人类发展至今之所以暴力越来越少,根本原因就在于趋利避害的理性迫使更多人自觉选择善良。选择善良,就是选择自觉回避暴力,就是通过选择合作而实现共赢。从这层意义上讲,爱情,本质上就是一种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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