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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人的前半生,都该读一读亦舒

发布:Jan 3, 2018 来源:匠心之城 作者:轶名

亦舒女郎是亦舒笔下一类都市女性的统称。

她们有教养、合时宜,知分寸、懂进退,洒脱清醒、冷静自制、经济独立,最重要的是,自尊自爱、姿态好看。

她们是都市里的传奇,是无数职业女性心中理想的自己。

《我的前半生》剧照

然而,要想成为亦舒女郎真的太难了,且不论我们是不是有足够的经济基础与清新脱俗的外表,单就“姿态好看”这一条,就挡住了无数人变身亦舒女郎的去路。

不过不必灰心,因为就连“师太”本人,也不是完美的亦舒女郎。

金庸曾说,亦舒很多小说中,写的都是她自己。

在事业上,亦舒是亦舒女郎的现实版;她是香港著名的记者、作家,收割了林夕、黄伟文等大牌粉丝,还担任过八年香港政府新闻处高级新闻官,有能力、知进退,洒脱清醒、经济独立。

但在感情中,她却犯了亦舒女郎的很多大忌。

亦舒的第一段婚姻只维持了三年。十七岁时,她遇到了才华横溢、落拓不羁的画家蔡浩泉。

在好友许迪锵的笔下,蔡浩泉是个玩世不恭、不为已甚、吊儿郎当、与俗相遗的人。“到了极端,就是连性命也不管了。”

香港现代诗人蔡炎培曾讲过他们的恋爱经历:

“我与浩泉是好兄弟,5个老友在北角锦屏街租了一个单位写小说,亦舒那时住在滨海街,很近,上来探班,浩泉是出版社主编,写作、画插画一手包办。他对亦舒好冷淡,亦舒很好胜,你越不理她,她越要引你注意,那时……大家都知道亦舒追浩泉”。

虽然父母极力反对,但亦舒以死相逼,终于如愿闪婚。第二年怀孕生子,儿子取名边村。

蔡浩泉桀骜不驯的艺术家性格,在恋爱中会让亦舒常常惊喜,觉得浪漫,但在婚姻中,却很难给她幸福。

他们婚后有过短暂的幸福,但两人性格都非常暴躁,不久,就为金钱、蔡浩泉酗酒等事无休止地争吵。久而久之,各玩各的,终于在结婚三年后离婚。

亦舒后来在作品中写道,“世上所有婚姻其实均是盲婚,知人知面不知心,在一起走三两年又有何了解”,可能就是在说这段婚姻吧。

而亦舒女郎挑选另一半,不过多注重其外貌,更关注其人品与能力,是否有责任心与养家糊口的事业,大概也是亦舒从这段婚姻中汲取的教训。

亦舒与儿子蔡边村

离婚后,独子蔡边村归父亲抚养。开始几年,亦舒还常去看望儿子。但随着蔡浩泉再婚,亦舒便断绝了与他们父子的联系。

蔡边村最后一次见到母亲是十一岁。2013年,四十多岁的蔡边村开始寻母,通过纪录片《母亲节》向亦舒表示,想见母亲一面。

倪匡的儿子倪震曾在文章中揭亦舒的短:“姑姑多年来都有“阴影”,人怕出名猪怕肥,怕小表弟有天会上门要钱”。

蔡边村

是因此才不见儿子的吗?还是为了彻底抹掉自己人生中这失败灰暗的三年?或是因为自己没尽到母亲的职责,久别情怯,无勇气相认?

抑或不愿上演母子世纪相认的八点档感人桥段,不愿让自己沦为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到底为什么,我们无从得知。亦舒只是在她的微博中,摘录了一段自己短篇小说《妈》中的文字:

“小宝,你要相信,我是爱你的。我怀你的时候是那么年轻,但是我要你活着,甚至我亲生母亲叫我去打胎,我不肯,我掩着肚子痛哭,我要你生下来,我只有十八岁。”

姿态好看是亦舒女郎的核心。在她笔下,不管是财务自由的高知女性,还是用灵魂肉体换取金钱地位的捞女,都更看重姿态,而非输赢。

前一段时间,电视剧版《我的前半生》被亦舒迷骂惨,就是因为剧中的罗子君失了姿态。

亦舒女郎不会红配绿,也不会说,“相对你的婚姻你的家庭,教养是完全不值一提的东西”。

丈夫出轨,亦舒女郎不会寻死觅活,让自己沦为别人的谈资笑柄;

她们认为“做人最重要是体面”,如果确定丈夫对自己已无感情,便姿态好看地“请他走,再见珍重,不迭不送,然后振作地过生活”。

《我的前半生》剧照

然而亦舒在第二段感情中奋不顾身,姿态毫无。

她替邵氏写《香港影画》时,认识了邵氏武打小生岳华。岳华与郑佩佩处于分分合合的状态,他不时开车带郑佩佩和亦舒到处逛。郑佩佩后来回忆,到家后,亦舒常称自己有夜盲症,一定要岳华送她上楼。

1969年,郑佩佩去美国结婚,岳华与亦舒开始同居。有人问亦舒为什么爱岳华,亦舒于是写了篇《亦舒为什么爱岳华》,发表在《明报周刊》第131期,公开虐狗:

岳华

“岳华给人的感觉就是他是好人。岳华有一张好人的脸,好人的性格……他是那种会使别人自然去占他便宜的好人。因为谁都知道,占了岳华的便宜,不会有后顾之忧。

好的男孩子还需要很多条件。岳华不抽烟不赌钱,不去舞厅,不乱花钱。他是一个孝顺的儿子,是一个很努力的演员,是个不错的男朋友,似乎样样都过得去……

西西说岳华可以演那种青年导师,指引飞仔飞女改邪归正。他一定做得很好。这我相信。他一直在引导我改邪归正:头发要稍微长一点。不要穿拖鞋到处跑。洞洞装不要买太多。裙子最好都有适当长度。当然,不准抽烟。啊还有,早睡早起……

我不会查中文字典,岳华就是字典。他问我惭不惭愧,我就搬胡金铨的话,念洋书能这样,也不容易了,他很没有办法,就常摇头。有时候他空,就坐在沙发上讲解古文,讲得很不错,我也很虚心学习,居然得益不浅……

他是一个很正常的人,健康而快乐。不要说是电影界罕见的例子,也是这世界上罕见的例子。”

《明报周刊》第131期封面,岳华和亦舒

亦舒脾气暴躁,一看到报纸上提及岳华跟郑佩佩的往事,就会生气得将岳华的西装全部剪烂。

有一次在岳华的宿舍中,她还将刀插在岳华床上的心口位置。提及此事,岳华心有余悸地说:“可能她看多了希区柯克的片子,可能是一个预警。”

亦舒同岳华彻底分手,是因为郑佩佩的一封信。郑佩佩在美国结婚后,给前任男友岳华写了一封信。亦舒发现后非常生气,将信向报刊公开,郑佩佩的家庭也因此出现问题。

《大醉侠》剧照,郑佩佩和岳华

对此岳华说:“伤害我不重要,但伤害人家的家庭就是太过分。”因而要求离婚,亦舒跪下来求复合,但岳华说:“你伤害人家太犀利了,是不可以的。”

亦舒在书中曾反思过这段“惨烈至极”,很不体面的分手:“不知道当初自己的眼光怎么到如此,别人家的男友分手都还能好模好样做朋友,偏偏自己的龌龊愚蠢惨不可言。”

两段感情都惨败,亦舒去了台湾。1973年,二十七岁的她前往英国读酒店食物管理。毕业后在酒店当过公关部主任,在电视台做过编剧,后来到香港政府新闻处担任高级新闻官,一级级升上去,成为职场白骨精。

她同现任丈夫是通过相亲认识的,很不浪漫,很不亦舒。丈夫是港大教授,亦舒口中“优美却无甚前途的职业”。

在前两段感情中,亦舒为爱疯狂、痛苦;但在这段看似平凡的感情中,她却获得了久违的宁静与幸福。

倪震也在文中说过:“姑姑开心,还是这几年的事。四十多岁,她人工受孕,用命搏了个女儿回来。老蚌生珠,疼惜得不得了……”

90年代,亦舒一家三口移民加拿大,避居卑诗省西温哥华半山白色的家中,“前院参差花树,车道和通往大门的小径,都半掩在绿荫之中”,阳台外有参天松柏、蓝天碧海和微风白云。

在这安乐窝中,亦舒的生活宁静、规律而安稳。她每天做家务,接送女儿上学。偶尔,也会在辅导女儿功课后仰天长叹,“枉我女作家英明神武,败在女儿的功课上”。

她不问世事,很少应酬,生活和以前大不同。但她自六十年代起,每天微明起床伏案写两三千字的习惯依然雷打不动。只是此时,写作于她已不是工作,而是做家务之余的“松弛大法”。

编辑夸她从不迟交、从不脱稿,她闲闲地说:“不脱稿是应该的,不该讨赏。”如今,亦舒写的书,已经超过三百本。

她有过奔驰跑车、肩披轻裘的华丽日子,但如今认为“生活还是要保持恒温,七十度就好。吃普通食物,穿普通衣服,从此到老”,除了手上那颗相当大的结婚钻戒,奢侈品已很少再买。

前半生,亦舒“爱得太狂,就像烈火一样很快烧完,最后只剩下灰烬”,很没有“姿态”,很不亦舒女郎。

在《没有季节的都会》里,亦舒曾写道:“她且努力储蓄,希望有一日可以为自己赎身,退休消闲去。”后半生,她终于如愿。

她人虽不在江湖,但江湖上不仅有她的传说,还有她前半生磕磕绊绊后,总结出来的金句,让无数都市女郎,成为更好的自己。

《玫瑰的故事》剧照

真正有气质的淑女,

从不炫耀她所拥有的一切,

她不告诉人她读过什么书,去过什么地方,

有多少件衣服,买过什么珠宝,

因为她没有自卑感。

——《圆舞》

做人凡是要静:静静来,静静去,

静静努力,静静收获,切忌喧哗。

——《直至海枯石烂》

《流金岁月》剧照

做一个女人要做得像一幅画,

不要做一件衣裳,被男人试完又试,

却没人买,待残了旧了,

五折抛售还有困难。

——《喜宝》

一个人的时间用在什么地方是看得见的。

——《她比烟花寂寞》

一个人出人头地是因为他不甘平凡,

而不是要做给任何人看。

这些观众算是老几?

不过是一群浅薄无聊爱看热闹的人,

何必去满足他们。

做得更好是因为想提高生活品质,不为其他。

——《天秤座事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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