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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流船》:泛舟泰晤士河,欢声笑语清歌

发布:Feb 12, 2018 来源:豆瓣读书 作者:文/吴情

现代人常常有这样那样的“疾病”,生理层面的病也好,精神层面的病也罢。作为现代人,似乎没有疾病反而显得不正常。控制不住的紧张、流汗,心情忧郁、沮丧,莫名其妙的担忧。我们习以为常却又无能为力(也有不愿作为),一时之间难以找到适当的方式进行自我调节。但当这样的情形愈演愈烈,或许,是时候抛弃暂时抛弃现代生活(此处狭义地指都市生活),回归自然,回归曾经(哪怕是想象的)简单与纯粹。

《漂流船》(Three Men in A Boat,1889),英国著名幽默小说家、散文家杰罗姆(Jerome K. Jerome)著,不过,照书名直译,《一条船上的三个男人》似乎更恰当,“漂流船”属意译。三个男人,生活在都市化快速推进的英国伦敦,“都感到身体不适,而且对此越来越焦虑”,一次偶然机会,三个人之中的乔治提议大家一起(还包括一只狗蒙莫朗西)泛舟泰晤士河。从策划这次旅行到旅行的切实展开,三个人一路洋相百出,插科打诨,生成无数笑料包袱,令人想起英式喜剧《憨豆先生》;而在会心一笑过后,细心的读者亦能从中得到其他收获。

小说《漂流船》的故事情节比较简单,甚至可以说没有多少情节,主要内容即一次河上旅行,涉及到旅行之前的详细计划、旅行进行时的种种意外状况,以及旅行中遇到的各式奇闻异事。列清单后收拾东西的混乱麻烦、出发当天久睡未醒、喝了煮沸的河水却发现河中漂了只死狗、摇桨任务分配时的争端、哈里斯糟糕的厨艺、上岸投宿时遭遇客满“悲剧”、被汽艇撞到等。乔治的自以为是、哈里斯的轻慢骄矜、吉姆的老实巴交(有时显得故作愚顽),都令人捧腹。

尽管故事情节方面比较简单,但《漂流船》的语言艺术,在同类小说中达到了相当高的水准,人物语言极具生活化、个性化,时而口语化特征明显,时而则表现为书面化,佯装一本正经。不同的语言,又对应了不同的人物形象。务实的哈里斯仿佛堂•吉诃德的“侍从”桑丘•潘沙,以理性宰制生活,虽缺乏想象力,却“总是知道转角处某家能找到非凡饮品的小店”。乔治好吃懒做,却总有自己的正当借口,文明时比谁都要文明,“野蛮”时比谁都“野蛮”:嚎叫、近乎歇斯底里的呼喊。至于“老好人”吉姆,他“从来不会拒绝人家”,故屡屡吃亏,却也“毫不在意”,暗自经营一些小算计。

小说采用第一人称有限叙述,由“我”(吉姆)来讲述整个故事。吉姆参与了大部分事件,本身又掌握不少历史典故,更难得的是他极富想象力。因此在叙述三人的泰晤士河之旅外,穿插了不少生活细节以及历史故事。小到他“可怜的波杰叔叔”墙上挂画时“风波”不断,大到英国历史上的王朝更迭与刀光剑影。叙事风格因而多变,既有讲述普通人日常生活琐碎细节时的平易之风,也有描绘动荡时代的宏大叙事,还有基于吉姆个人审美情趣的抒情语调:高耸入云的教堂尖顶、黑夜里指着苍穹的大树枝丫,浩瀚无垠的头上星空,无一不让他产生联想与想象,深入到意识和无意识之间的幽秘空间。

因为身心长期拘束在伦敦大都市中,三个人试图逃离,策划并进行一场旅行,泛舟泰晤士河,甚至还幻想着“远离尘世,远离那里的罪恶和诱惑,过着清醒、平静的生活,好好做人”。可现实却是,他们最终要回到伦敦城中,在一日三餐和饮食男女之中之外,认真度过一生。这次旅途中,他们遇见了些颐指气使的人、高傲无礼的人、热心助人的人、无理取闹的人,熟悉而又陌生的一个又一个人。认识他们,其实也是在认识自己,认识人性的高贵与卑琐。他们住在伦敦,旅行却未真正远离伦敦;也许脚下有待发现的生活,才是远方和诗意的田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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